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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舒的故事,罢黜百家

文章作者:中国历史 上传时间:2019-10-03

第一节 治春秋公羊学,教书育人

董仲舒(前179年~前104年),西汉时期著名思想家,是继孔子、孟子之后的一位儒学大师。少治春秋公羊学,以天人三策得汉武帝赏识。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在黄老清静无为思想占统治地位的时代,犹如一声春雷,惊醒汉朝统治者,为汉武帝推崇和推行。从此,儒学思想成为统治中国两千余年的正统思想。 西汉文帝前元元年,董仲舒出生在河北广川(今河北省枣强县广川镇)一个大地主家庭。从少年时代起,他就和公孙弘一起向儒士胡母生学习春秋公羊学。 相传,孔子经过一生的颠沛流离,怀才不遇,到了晚年,他知道自己的主张不被统治者看好,就退而著述,根据鲁国历史删定而成《春秋》,文字隐约其辞,寓褒贬于字里行间,有的地方晦涩难懂。为了让后人读懂,有人为《春秋》作传,解释春秋,先后形成了春秋左氏传、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三派各成一体的传授体系。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了排斥异己思想,愚昧百姓,加强中央集权的专制统治,依李斯之言,焚书坑儒,烧掉了秦史官、法家、医药、农艺、卜筮以及国家所藏图书以外的诗书百家语等一切书籍,活埋了大批儒生。文化典籍毁于一旦,儒家思想受到一次沉重打击。然而,秦统治者的高压政策,没有也不可能完全压制诸子百家语。相反,欲禁不止,包括春秋三传在内的诸于百家语,通过师徒间日耳相传在民间学术界得以传承。到了汉朝初年,更加发扬光大。《公羊传入《谷梁传》传习体系更完备,并在汉初著录成书,研习者众多。但是,当时黄老清静无为思想占据统治地位,以《公羊传》、《谷梁传》为代表的儒家学派尚不足以取而代之。秦朝以法得国,故以法治国,横征暴敛,逐役不断,导致社会矛盾全面激化,最终爆发了农民大起义,灭亡了秦朝。汉朝建立后,面对的是一个经济凋敝、民不聊生的烂摊子,甚至自天子不能具醇驷,而将相或乘牛车。在政治上,异姓诸侯控制着大片土地和人口,北方匈奴又趁机南侵骚扰。无论是新建王朝统治者还是老百姓,都希望有一个安定祥和、丰衣足食的环境,得以休养生息,恢复生产,重建家园。汉朝统治者总结了秦亡之教训,以黄老清静无为思想作为统治思想,经济迅速恢复发展。儒生出身的叔孙通、陆贾为汉高祖刘邦制礼仪,规范了朝廷的尊卑等级秩序,令讨厌儒生的汉高祖刘邦对儒生刮目相看,井封他们为太常,主管朝廷礼仪。此后,汉朝的文化事业慢慢发展起来,学术空气较为自由。朝廷设置博士,研习各种学说,民间讲学活动也逐步恢复。至汉惠帝四年,汉朝废除了秦朝私藏诗书灭门的法令,诗书百家语得以公开传习。董仲舒就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中开始了他的春秋公羊学的学习。他从小聪明好学,博览了先秦诸子著作后,与公孙弘一起拜胡母生为师,潜心学习春秋公羊学。董仲舒学习十分刻苦专心,三年都不曾到家里的园子看一看,甚至连他经常骑的马都不辨雌雄。他钻研经传形成自己独特的思想认识,又杂揉了阴阳五行。神学方术,博学多闻,又专精一思,成为通五经,能持论,善属文的大学者,进退容止,非礼不行的君子。 他获得了很高的声誉,时人称他为汉代孔子,受到人们的敬重。许多读书人都尊他为师,向他学习。汉景帝时,由于他的学识和声誉,和他的老师胡母生一起被置为博士,开始招收门徒,下帷讲诵。随着影响、声誉日益扩大,他招的学生越来越多。他在讲堂上挂上一幅帷幔,他在里边讲,学生在外边听。有时,听他的得意学生吕步舒等转相传授。这样,有些人跟他学习了多年,却很少直接听他讲课,有些人甚至多年没跟他见过面。董仲舒广收学生,宣传儒家经典,客观上为汉朝培养了大批人才。他的学生著名的有褚大,官做到梁相;吕步舒,官至长吏。其余当大夫、为郎等官职的有一百多人。

2、刑名法术部分,侧重政治

然而,汉武帝毕竟开了一个口子,儒学这件马甲,也逐渐变成西汉中后期政治的内衣,到底怎么演变,且听下回分解。

4、读史手记-嬴政:戴着法家面具的始皇帝

根据李零的研究,诸子百家可分为两大类:

原先选拔官吏只需要考核刑名法术即律令学主要是保证官吏对政府制定的法律条文的熟悉,能够依此来办理公务,治理百姓。现在除了熟悉这些,还需要了解儒家的经典,即通经,如公孙弘,就是因为通经,熟悉儒家经典,从一个放猪的成为汉代第一位平民宰相。用今天的话说,儒家经典成了必须学会的政治话语。

1原本是史书的《春秋》:它是鲁国的史书,记载公元前722年-前481年的历史。原本是史官记载的,由于年代太久,有些断篇残简,孔子对其进行整理,形成定本。

2从史书变为儒家经书:因为经过孔子整理,在汉武帝立五经博士时,列为经书。

由此可知,汉武帝所尊的“儒术”实际上是“公羊学”。在董仲舒的公羊学中有两个核心特点:

引言:“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向被认为是汉武帝时期的重大措施。然而,汉武帝真的信仰儒术吗?他的“罢黜百家”到底罢黜了哪些思想?“独尊儒术”又尊的儒学中的什么思潮?我在《读史手记-刘彻:换个马甲的大一统》一文中,用极短的篇幅介绍了汉武帝的功业。但对汉武帝和儒学的关系没有详说,遂补写此文。

第一,经过文景之制,尤其是景帝平定七国之乱后,中央政府的力量增强,武帝想在此基础上完成秦始皇那样的大一统,参看《读史手记-刘彻:换个马甲的大一统》。

今天一般通史或者教材,对汉初政治的特点,常用“休养生息,清净无为”八个字概括,并把原因归结于黄老思想。对汉武帝时期的改变,也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来解释,认为汉武帝是听了董仲舒的“天人三策”。

2、数术方技等实用技术为背景的阴阳、道两家及其派生的法家和名家,法家、名家、阴阳家消亡而道家存,靠数术方技传播。

下面我们来看看“独尊儒术”中的“儒术”的真面目。为了说清这个问题,我们需了解《春秋》这部书的演变:

这是错误的。我们要弄清楚汉武帝的尊儒,需要理清法家、黄老和儒家的关系。


附录:文中提到的文章链接:

为什么不用法家和儒家,而是选择黄老呢?法家思想在秦始皇的实践下失败了,这个不能用。儒家的思想是维护周代的封建政治统治秩序,项羽企图恢复到春秋时期的霸政体制,也失败了。这套思想,在本质上与汉朝继承的秦朝体制是不相容的,具体论述参看《读史手记-项羽:最后的霸王》(链接在文末附录中)。

1、哲理部分,侧重哲理,因为道无所不包,可以容纳多种解释

2、天人感应,认为君权天授,王者受命,必有祥瑞、符命。

在这种情况下,只剩下黄老之学了。需要指出:老庄并称,是魏晋以后的事情。黄老之学的“黄”是指以黄帝故事为形式的一类书,如《黄帝内经》;“老”是指《老子》,内容包括一种“无中生有”的宇宙生成说(道)和“清静无为”的处世哲学(德),偏重哲理。黄老之学可分为三部分:

4、对《公羊传》的解释:在汉武帝时期,还没有《左传》和《谷梁传》,董仲舒对《公羊传》的解释,即《春秋繁露》。他在解释中,吸收了法家、阴阳家等其他学派的思想比如:三纲五常。五常是原始儒家中的“仁义礼智信”,三纲是“君位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三纲是董仲舒提出来的,这是法家的“尊君卑臣”思想的体现。

在这个政治格局的基础上,用什么样的思想能够巩固政权?才是思想变化的根本。

图1-真相只有一个

1、读史手记-刘彻:换个马甲的大一统

首先“罢黜百家”肯定不是百家,而是“罢黜黄老”,具体来说,就是脱去“清静无为”的外衣。老之学中的刑名法术和养生神仙部分依然被汉武帝继承。

3、读史手记-项羽:最后的霸王

2、读史手记-刘邦:被高估的高祖

因而,我们说,是汉武帝选择了董仲舒,而不是董仲舒影响了汉武帝。汉武帝并不真心信仰儒学,他仅仅把儒学当做他统治事业的马甲穿。

3、养生神仙部分,侧重个人修养,以达到长生不老

那么,汉武帝此时为什么选择“儒术”呢?

其次“独尊儒术”也并非真正独尊。因为黄老之学中的刑名法术和养生神仙部分依然被汉武帝继承,所以,独尊是不存在的。所谓独尊,是指在保持前者的基础上,增加儒术部分,具体的政治措施,就是建立五经博士制度。

图片 1

我在《读史手记-嬴政:戴着法家面具的始皇帝》和《读史手记-刘邦:被高估的高祖》两篇文章(链接在文末附录中)中已经说了刘邦完全继承了秦朝的体制并用郡国并行制来调整。

第一点,符合汉武帝,对内解决诸侯王、对外解决匈奴问题的现实需要。

1、主张大一统,即尊王攘夷。

第二点,符合汉武帝,重新建构汉朝合法性的需要。

明白这一点,即汉初采用黄老之学的实质,我们再来分析汉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1、以诗书礼乐等古代贵族教育为背景的儒、墨两家,墨家消亡而儒家存在,靠六艺之学传播。

第二,此时的儒家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想维护周代封建体系的儒家。为了区别,我们把原先的儒家称为原始儒家。此时的儒家称为新儒家或者董仲舒的儒学,因为这个改造是董仲舒完成的。

从汉初的政局和刘邦奠定的实用主义路线,我认为汉初选择黄老思想,主要是黄老之中的第2部分,即刑名法术。这一部分与汉初从秦朝继承而来的政治体制最相容。哲理上的“清静无为”,只是刑名法术的外衣。

3对经书《春秋》的解释:因为这部书记载的事情比较简略,因而需要从记载的笔法和内容上进行解释才能明白意思。如郑伯克段于鄢,它记载的郑庄公杀他亲弟弟的事,具体是怎么回事呢?这需要从内容上进行解释;为什么不称郑庄公而称郑伯呢?这需要从笔法上解释。从内容上解释春秋的书,即《左传》;从笔法上解释春秋的书,即《公羊传》和《谷梁传》,其中《公羊传》解释的最好。《左传》、《公羊传》和《谷梁传》通称“春秋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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